從『常識』即可判定劉歆謂魯共王壞孔子壁一事純屬學術騙局
一、引言
《漢書‧楚元王傳》引哀帝時劉歆讓太常博士書裡謂:『及魯恭王壞孔子宅,欲以為宮,而得古文於壞壁之中,逸禮有三十九,書十六篇。天漢之後,孔安國獻之,遭巫蠱倉卒之難,未及施行。及春秋左氏丘明所修,皆古文舊書,多者二十餘通,臧於祕府,伏而未發。』
而以劉歆《七略》為本,經班固文飾刪添成的《漢書‧藝文志》裡亦言:『古文尚書者,出孔子壁中。武帝末,魯共王壞孔子宅,欲以廣其宮,而得古文尚書及禮記、論語、孝經凡數十篇,皆古字也。共王往入其宅,聞鼓琴瑟鍾磬之音,於是懼,乃止不壞。孔安國者,孔子後也,悉得其書,以考二十九篇,得多十六篇。安國獻之。遭巫蠱事,未列于學官。劉向以中古文校歐陽、大小夏侯三家經文,酒誥脫簡一,召誥脫簡二。率簡二十五字者,脫亦二十五字,簡二十二字者,脫亦二十二字,文字異者七百有餘,脫字數十。書者,古之號令,號令於眾,其言不立具,則聽受施行者弗曉。古文讀應爾雅,故解古今語而可知也。』並列出『尚書,古文經四十六卷。經二十九卷。傳四十一篇。』
吾人曾有〈談劉歆偽造魯恭王壞孔子宅及孔安國獻書事〉,吾人以三舉證考其偽:『司馬遷曾親自到孔子家鄉去探訪,還見當地儒生習禮不綴,大大致上贙美。如果真有魯恭王壞孔子宅此一有辱斯文的學術大事件,司馬遷怎會毫不知情,當地人豈不會傳此軼事入於司馬遷之耳。但何以如此不可思議,而司馬遷在《史記》裡毫無提起分毫』、『《史記》,魯恭王『好治宮室、苑囿、狗馬。季年好音』,並未有記載此一重大學術發現事件。如果真有此一事件,司馬遷怎會不振筆疾書呢』、『而且魯恭王早死於《漢書‧藝文志》所說的『武帝末』之前,如何能去壞孔子宅。』但如今更要從『常識』面談此事純屬騙騙三歲小兒的劉歆偽話。
二、孔子壁不必魯共王去壞,壞應由孔家傳人去壞之
按,有關《古文尚書》的出處,司馬遷《史記‧儒林列傳》謂:『孔氏有《古文尚書》,而安國以今文讀之,因以起其家。逸書得十餘篇,蓋尚書滋多於是矣。』這是有關《古文尚書》出世的實錄。文中講到孔子後代的孔安國他自己擁有《古文尚書》。但並沒有講到其《古文尚書》是出自於自家壁中,更沒有講是魯共王破壞孔子壁時找出的。
按,由此更可以看出劉歆偽造魯共王壞孔子壁,於是《古文尚書》出土,違反『常識』。偏偏後世滿天舖地象牙塔裡的腐儒會去相信這一套騙詞,而播之不止。
按,若果有藏於孔子壁裡的《古文尚書》,誰是藏者?當然是孔子的後人。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在秦始皇三十四年禁書令裡,不准民間私藏圖書時,孔子後人於是把家傳《古文尚書》等藏入家壁中,而此位藏者,依《史記》考之,當是《史記‧孔子世家》裡所說的『子慎生鮒,年五十七,為陳王涉博士,死於陳下』的那位孔鮒。孔鮒於始皇三十四年禁書令時,為保存孔家文獻,於是藏於壁中。此一孔家之珍傳,依『常識』判斷,孔鮒藏書於家壁時,孔家人應皆知其事,說不定孔鮒還吩咐家人,日後若禁書令緩解時,勿忘取出,繼續宣揚家學。所以,到了西漢惠帝四年,呂后除了挾書律,此時,於孔門,約當孔鮒之弟孔子襄時,即《史記‧孔子世家》裡所說的『鮒弟子襄,年五十七。嘗為孝惠皇帝博士,遷為長沙太守。長九尺六寸』的孔子襄。而孔子襄時,被呂后命為皇帝的博士,則挾書律之除,說不定就是孔子襄向呂后建議的。一獲呂后頒行,孔子襄即可大喜過望,叫家人壤孔子壁,取出《古文尚書》。察之於人情事理之順,莫當於此。哪有孔子襄不肖,而其子孔忠及孫子孔武亦不肖,不取出孔壁家傳之《古文尚書》,而要到了孔武之子,孔襄之曾孫的孔安國時,等魯共王來壞孔子壁,才由魯共王主使之下取出書來。如此劉歆之偽說,豈不厚誣孔子後代的孔子襄及孔忠、孔武或孔武之子的孔安國皆是敗壞家傳的廢材?!也是於理不通,騙盡後世學界至今之不熄。而真是笑煞人也。
有關《古文尚書》的真正來歷,不就是司馬遷於《史記‧儒林列傳》明言的『孔氏有《古文尚書》,而安國以今文讀之,因以起其家。逸書得十餘篇,蓋尚書滋多於是矣』而已。就是只指出《古文尚書》是孔子後人的孔安國家中所有物。有沒有曾經蔵於孔家墻壁裡,《史記》沒有講。但一如吾人從上述從『常識』去分析,即便真有蔵過,但也一定是挾書律解除後,孔子後人自己取出的,根本沒有魯共王去壞孔子壁才拿出來的。劉歆為何說此忽悠之言以欺世。他的重點其實不是要交待《古文尚書》,而是交待《逸禮》三十九篇,挾帶在此一偽造事件裡出世。因為不然不能把《逸禮》三十九篇和孔門家傳扯上關係。劉歆此一偽造魯共王壞孔子壁偽事,就是想把古文的《逸禮》三十九篇神聖化,經典化而出自偽策。而班彪班固的《漢書‧藝文志》再加油添醋再加上劉歆未講的『論語、孝經』一併出土,把『論語、孝經』也魚目混珠混入此一事件中,偽上加偽,此東漢騙世矇人的古文經學家及其從屬如班彪班固之流以造《漢書》偽史圖謀古文經之立而續溢濫其奸,到了鄭玄則謊話連篇,集偽言於其文字中成為大成之欺世之奸儒,後世文抄公大多受其欺,何其不學之甚乎!
(劉有恒,2017.11.7作於台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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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《尚書‧舜典》內魏晉間偽文『詩言志,歌永言,聲依永,律和聲』之成形史
一、前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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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詩經學界發酵釋『南』為樂器乃錯釋考
甲骨文裡有一個字形如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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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朔方: 湯顯祖疑死於梅毒
續娶夫人傅氏是妓女 湯顯祖疑死於梅毒
據《簡明不列顛百科全書》(中文版,北京,1986)的介紹,廣泛流行的惡性傳染病梅毒始於新大陸。自哥倫布從新大陸回返後,歐洲文獻中才有確實可靠的梅毒記載。哥倫布第一次遠航在1492年,即明孝宗弘治五年。
中國文獻有關梅毒的最早記載也在此年之後。沈德符《萬曆野獲編》卷二十三《王百穀詩》說:“時汪太函(道昆)介弟仲淹(道貫)偕兄至吳,亦效其體作贈百穀詩:‘身上楊梅瘡作果,眼中蘿蔔翳為花。’時王正患楊梅瘡遍體,而其目微帶障故雲。然語雖切中,微傷雅厚矣。”查汪道昆、道貫兄弟作客蘇州有兩次:一在萬曆十一年(1583),一在萬曆十四年(1586),即在哥倫布遠航之後將近一百年。大約過了二十年之後,寧波文人屠隆死於梅毒。
有趣的是屠隆的宗譜只說他是病死。他的親翁張應文《鴻苞居士傳》(見《鴻苞集》卷首)記載屠隆彌留時的情況說:“寢疾數日,不火食。命其子玉衡曰:吾將歸矣。其薄斂,殺俗禮,勿溷我。援筆作《辭世詞》……書畢翛然而逝。此其為鴻苞居士云。”
胡文學編《南上耆舊詩》卷十九附小傳雲:“先是,吳人孫榮祖挾乩仙,稱慧虛子,先生(屠隆)篤信之。及疾革,猶扶床凝望,幾慧虛飆輪迎我。悵怏而卒,得年六十三。”
張應文和胡文學可能目擊屠隆的死狀,卻幾乎把他寫成白日飛升的成仙證道的形象。
湯顯祖根據傳聞寫成的十首七言絕句,題為《長卿苦情寄之瘍,筋骨段壞,號痛不可忍,教令闔舍念觀世音稍定。戲寄十絕》。詩中說:“雌風病骨因何起,懺悔心隨雲雨飛”;又說“非關鉛粉藥是病,自愛燕支冤作親。”可見屠隆的死因是梅毒。梅毒因不潔性交而傳染的事實似乎已經模糊地為人所認識。
湯顯祖這十首詩,可能和汪道貫的贈王伯谷詩一樣“語雖切中,微傷雅厚”,但是湯顯祖無法想像的是他自己和屠隆一樣,也可能是死於同一種惡疾。
湯氏《訣世語七首》小序說:“僕老矣。幸畢二尊人大事。苫塊中發疾彌留,已不可起。慎終之容,仍用麻衣冠草履以襲。厝二尊人之側,庶便晨昏恒見。達人返虛,俗禮繁窒。怪之,恨之。恐遂溘焉,先茲乞免。”這一段話同屠隆彌留時吩咐他兒子玉衡的話十分相似:“吾將歸矣。其薄斂,殺俗禮,勿溷我。”如果說屠隆當時思想以求仙問道為主,湯氏則在心底保留了更深的儒家操守。
張師繹《月鹿堂文集》卷八《祭故祠部郎臨川湯若士先生文》引用湯的弟子朱爾玉的話說:“其病為瘍於頭。”“瘍”正是古代對腫瘤或潰瘍的通稱。後者是梅毒患者後期常見的症狀。
湯顯祖有一首詩《七年病答繆仲淳》說:“不成何病瘦騰騰,月費巾箱藥幾楞。會是一時無上手,古方新病不相能。”
據《野獲編》卷二十二《督撫•許中丞》,繆仲淳是蘇州的山人,即遊手好閒在官府做幕客的文人。“古方新病不相能”,說明這是一種從未在國內發現的新病,用傳統的古方無法進行有效的治療。這種新病只有新從國外傳入的梅毒才能得到確切的解釋。
湯顯祖考中進士的那一年,夫人吳氏在家鄉病故。他的續娶夫人傅氏是妓女出身。
湯顯祖的傳奇《紫蕭記》第七出《遊仙》前腔〔惜奴嬌〕:“還笑,洞房中空秘戲,正落得素女圖描。”傳奇完成于萬曆五至七年(1577~1579)。他的《紫釵記》傳奇第二十五出《折柳陽關》,女主角霍小玉和新婚丈夫李十郎告別時,預想到今後獨寢的情景說:“被迭俯窺素女圖。”今美國印地安那大學“金賽性與生育研究所”藏有明版鄴華生《素娥篇》。《素娥篇》和《紫蕭記》、《紫釵記》提到的《素女圖》應是同類的貨色。它著重描寫行房的四十三種姿勢,插圖與詩詞對照。
《牡丹亭》是湯顯祖的代表作。它第九出春香轉述杜麗娘的話:“關了的雎鳩,尚然有洲渚之興,可以人而不如鳥乎?”最後一句一字不易地來自色情小說《如意君傳》。
《牡丹亭》第十出《驚夢》是膾炙人口的名作。在〔山桃紅〕和相連的〔鮑老催〕兩支曲子裡有幾句赤裸裸地描寫性行為的句子。在清代的演出本《綴白裘》裡,《驚夢》分成《遊園》和《驚夢》兩出戲,後來又在兩出戲中間插入一出《堆花》。這是民間藝人的傑作。但是懾於《牡丹亭》的傑出成就,他們只是增加了一些加強歡快氣氛的句子,而對湯氏的無法公開表演的原句卻存而不論。我不知道新近的演出本對此作何處理。
湯顯祖《南柯記》傳奇第四十四出《情盡》,主角淳于棼忍受焚燒手指的劇痛,許下宏願。真誠所至,天門大開。他屠然目睹大槐安國軍民螻蟻五萬戶口同時升天,包括他的亡父亡妻和親戚故舊在內。這顯然來自《金瓶梅》最後一回普靜禪師薦撥出魂的情節。這也是湯顯祖是《金瓶梅》的最早讀者之一的證明。(文/ 徐朔方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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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書劄記:讀陳林〈為什麼要研究《紅樓夢》——兼談從《紅樓夢》和“紅學”透視中國令人絕望的人文生態環境〉一文感言
我是沒有什麼興趣研究紅樓夢,不過,倒希見一切學術上的偽學術被揭發以正視聽。此微博的談論紅學的真相,實非敝人專業。但是對真相的追求,及打倒一切偽學術及偽專家學者,掃清學術敗類,正是有能力揭偽者的使命。(劉有恆,臺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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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書手劄:《紅樓夢》造假案共犯的趙萬里
陳林的《《紅樓夢》造假罪魁禍首陶心如》
[1]一文裡,檢附大量證據,指出了陶心如(陶洙)(1878~1961)此人,偽造了一系列的脂硯齋本《紅樓夢》,是後世紅學變成偽學的屈指第一人。而其中的《脂硯齋重評石頭記》(北師大藏本,因係北師大博士生曹立波及其導師張俊等人)更是陶洙與周紹良(1917~2005)共同偽造的。而在1961年,也就是偽《南詞引正》公開的當年,作偽風也在紅學界瀰漫,是學界充滿著當日紅極一時的『放衛星』──『人有多大膽,地有多大產』年代,於是紅學泰斗周汝昌(1918~ 2012)也就在當年開講了,表示:『一九六一年春,北京圖書館收得一部乾隆鈔本紅樓夢。當年,我們曾在上海《文匯報》發表《簡介一部紅樓夢新鈔本》一文(署名‘玉言’)。此外,尚未見其他相關文章。』以及『蒙趙萬里先生見告:這本子系一清代蒙古旗王府的後人所出,這裡就把它簡稱作‘蒙府本’或者‘蒙本’。』陳林經考證表示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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